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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独的音乐人 黄玠:创作逼出我的黑暗面

作者: 时间:2020-07-03 167° J墅生活

编按:原文标题「向城市汲取养分 用创作疗癒人生」

孤独的音乐人 黄玠:创作逼出我的黑暗面 

▲讲起台湾的独立音乐创作歌手,「黄玠」是无法被跳过的名字。(图/风和日丽唱片行)

儘管非主流路线让他从来不是媒体宠儿,但翻开六到八年级的CD柜或日常播放歌单,黄玠的歌曲却总是如影随形。他的音乐不是佔据潮流的主菜,却像是桌上少不了的那碗青菜豆腐汤,暖胃也暖心。

曾就读中兴大学森林系的黄玠,大学时期和创作歌手吴志宁组了「929乐团」,曾担任吉他手与贝斯手,从此写歌、唱歌,让音乐成为他的兴趣与日常,然后日常就这样慢慢变成专长。退伍之后,黄玠旋与独立音乐品牌「风和日丽唱片行」展开合作,陆续发表了多首创作。其中,在2006年被歌手魏如萱唱红的《香格里拉》,更是唱响了黄玠的知名度,隔年,他就正式发表首张个人专辑《绿色的日子》,将当兵的点滴黑暗化为温暖的弦律,抚慰城市中无数的孤独灵魂,「黄玠」这个名字开始成为许多人播放清单上一道不可或缺的暖阳。

孤独的音乐人 黄玠:创作逼出我的黑暗面 

▲黄玠的音乐,满是他和歌迷、和世界、和自己的对话。(图/风和日丽唱片行)

以生活餵养创作  让创作充满生活

有着跳跃的思考力和对知识的迫切渴望,黄玠笑称自己是看到什幺都会立刻Google的人,对周遭环境的求知若渴,让「生活」成为他创作的主要养分,而且源源不绝地餵养他的灵魂。作为典型的城市男孩,在台北土生土长的他终日在都市里漫游生活,幻想境外的蓝天与大海,儘管工作让他得以走访四处,但创作的灵感依旧来自日常生活中的人事物。

“生命的无常 你变了模样 你剪去了头髮 你卸下了武装

我试着说谎 面带微笑地对你说说话

这样子场面看来才不会太悲伤” ——〈脆弱〉词曲/黄玠(在一片黑暗之中, 2016)

 

对黄玠来说,一首歌的成形有各种方式,以上一张专辑收录的〈脆弱〉这首歌为例,就是来自黄玠自己的两段不同经历相互积累的体会。第一段是大学时阿嬷过世,生命消逝的感触让他留下几个句子;几年后当兵的学长车祸住院,探视的过程中,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强悍壮硕的灵魂,被困在受伤的躯壳里无法自己,震撼之外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难过。〈脆弱〉就这样诞生在这丝丝累积之后,举重若轻地唱出他对无常生命的无力感,而他温暖的嗓音和疗癒的曲风,却为拥有类似经验与共鸣的听众,带来心灵上的抚慰。

孤独的音乐人 黄玠:创作逼出我的黑暗面

▲自己一个人的工作室,是黄玠挥洒创作能量的小天地。(图/风和日丽唱片行)

「我的工作真的很孤独」

黄玠对孤独的耐受度高于常人,甚至可以一个月都不跟人接触,但这种「创作=工作=生活」的模式,也让他陷入强烈的孤独之中。儘管不用像工蜂般的上班族朝九晚五,没有终点的创作之路却让他的生活从未能摆脱工作,一度因此陷入黑暗负面的迴圈之中,丧失对生活的敏鋭度。在这样的状态下,他写出了「人是群居的动物,我想要练习」(当....,2016)这样的歌词,暴露内心渴望群居却又苦于自己不擅长的矛盾与焦虑。

但私底下的黄玠是很阳光的,他会在演唱会上耍点小小三八,也习惯和台下歌迷闲话家常,说说悄悄话。然而,2018年底,黄玠却一改习惯的小清新作风,石破天惊丢出一场充满态度的演唱会-《我的朋友都结婚生小孩了》。原来,一直觉得无法承担结婚生子的压力,害怕自己被迫改变的黄玠,无法免俗地发现「身边的朋友突然都结婚生小孩了」,于是生出了办演唱会的构想。他特地带着摄影机拜访几位已婚友人和他们的孩子,影片中,黄玠总是小心翼翼地和孩子保持着距离,小朋友主动亲近还会显出一点点手足无措的僵硬感,不难看出他对结婚生子这个课题的纠结。访谈时,黄玠虽然说现在已经不那幺排斥小孩,甚至觉得有女儿还挺不错的,但下一刻话锋一转,他又面露害怕地笑说:「但我应该还不能有小孩,我连我自己都顾不好了...」

《我的朋友都结婚生小孩了》演唱会给黄玠带来的另一个冲击,是在他的孤独感上撕出了一道裂缝。从2007年发行第一张专辑至今已过了12个年头,专辑做了四张、挑战了TICC的三千人演唱会的他,在创作之路上总是一个人,也总是习惯独自完成作品。但演唱会结束之后,黄玠有了新的想法,「演唱会中有一首歌是我跟团员一起编曲,这是我做音乐这幺久来,第一次跟别人一起编曲。」他认真说,这幺多年来,他第一次觉得有个人一起做东西,好像也不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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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黄玠总是一个人,《我的朋友都结婚生小孩了》演唱会结束后,他发现有人一起创作也不错。(图/风和日丽唱片行)

从民谣到嘻哈 挑战更厉害的跨界混搭

从当年写下想要练习群居的黑暗少年,到心境逐渐慢下、享受合作乐趣的成熟男孩,以民谣创作为主的黄玠,乐风也在近年向外推进一大步。前几年与蛋堡合作的嘻哈创作〈放个假〉、〈Party到天亮〉,让他对嘻哈的热情燃至最高点,也计画在全新的专辑挑战更多嘻哈作品。

「我做民谣很多年,行不行我自己知道,但嘻哈给了我很大的挑战。」说起嘻哈就眼神发光、身体前倾的黄玠,言语中满是发现新大陆的热情。创作民谣多年,习惯以抽象、意识形态的文字撰写歌词,不用鉅细靡遗就能描绘出意境,转战嘻哈却是截然不同的局面。一首动辄上千字的歌词,不仅要能多角度描述一个人、一件事,还要满足韵脚的节奏和声律。「创作时,有些连我自己都不会去戳的黑暗内在,嘻哈会逼着我去面对。」这种逼着他不断剖析挖掘自我的创作形式,是他写歌这些年来的全新体验。

写词之外,嘻哈的节奏更是前所未有的新挑战,基于多数的学习是从模仿开始,他也和大家一样从听大量嘻哈歌曲开始,边听边希望自己做出一样厉害的东西,儘管大多时候只有挫折。他正色说:「创作的难处就是努力不一定有结果,但不努力就一定不会有结果。」而正值艰难创作期的他也开玩笑说:「每当做嘻哈遇到挫折、觉得自己很烂时,赶快回去弹吉他,我就会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很会。」在鼓励与挑战自己之间来回交替,就是他的创作日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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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创作遭遇瓶颈时,黄玠会离开工作室,漫无目标搭捷运观察城市的人们如何生活。(图/风和日丽唱片行)

舞台下的黄玠不改表演时的幽默,随时都能娓娓道来生活趣事。像是採访开始前,他突然无厘头地表示,「我最近常幻想去荒岛。」追问之下,原来他近来迷上了关于荒岛求生纪录节目,不仅着迷的看了四、五次,还查好各式荒岛生存资讯,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。然而问及是否真的成行,他倒是毫不迟疑的摇头:「应该不会,我太了解自己了,我去荒岛绝对会死得很惨。」

幽默之外,黄玠在面对生活时展现更多的是诚恳与从容。当灵感枯竭的时候,他靠着网路获取大量的知识,促使脑袋思考与思辨;写不出歌的时候,他喜欢坐捷运、公车,看看大家在做些什幺。透过一次次的移动与靠近人群,黄玠从城市中汲取创作的养分,昇华成一首首疗癒动人的歌曲,滋润并抚慰城市里的每一个灵魂。

 【本文经《台北文创—名家观点》授权刊登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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